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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鉴赏阅读 每日一篇:《绿衣》

时间:2018-05-15   来源:互联网

  【题解】

  《绿衣》是《诗经》里面《国》的一首古诗,这是男子睹物怀,思念故妻的诗。“绿衣黄裳”是“故”亲手所制,衣裳还穿在身上,做衣裳的已经见不着(生离或死别)了。

  睹物思,是悼亡怀旧最常见的一种心理现象。一个从深深的悲痛摆脱,看到死者的衣物用具或死者所制的东西,便又唤起心底的思念,而重新陷入悲痛之。所以,自古以来从这方面来表现的悼亡诗很多,但第一首应是《诗经·绿衣》。

  【原文】

  绿兮衣兮,绿衣黄里[1]。心之忧矣,曷维其已[2]!

  绿兮衣兮,绿衣黄裳。心之忧矣,曷维其亡[3]!

  绿兮丝兮,女所治兮[4]。我思古[5],俾无訧兮[6]!

  絺兮绤兮[7],凄其以[8]。我思古,实获我心[9]!

  【注释】

  [1]里:在里面的衣服,似即指下章“黄裳”之“裳”,而不是夹衣的里层。衣在裳外,衣短裳长。从上下说,衣在上,裳在下;从内外说,衣在表,裳在里。

  [2]曷:同“何”,何时。已:止。

  [3]亡:通“忘”。这两句和《雅?沔水》篇“心之忧矣,不可弭(mǐ)忘”意同。

  [4]治:理。

  [5]古:故,指故妻。(《古诗?上山采蘼芜》篇“新虽言好,未若故殊”,也是称故妻为故。)

  [6]俾(bǐ):使。訧(yí):过失。这句是说故妻能匡正我,使我无过失。

  [7]絺(chī):细的葛布。绤(xì):粗的葛布。丝和絺绤都是做衣裳的材料,所以联想。

  [8]凄:凉意。这两句是说絺绤之衣使穿着感到凉快。

  【译文】

  绿色外衣穿在身,黄色下衣里面藏。触物思情难却,何时才能不心伤!

  绿色外衣穿在身,黄色下衣里面藏。心忧愁割不断,怎么能够把你忘!

  绿色丝绸穿在身,件件都是你所赠。思念我公不相忘,愿你从此无过失!

  粗衣细衣穿身上,儿吹过感凄凉。我思夫君情意在,称心如意好君郎!

  【赏析】

  这是一首怀念亡故妻子的诗。睹物思,是悼亡怀旧最常见的一种心理现象。一个从深深的悲痛摆脱,看到死者的衣物用具或死者所制的东西,便又唤起处于抑制状态的兴奋点,而重新陷入悲痛之。所以,自古以来从这方面来表现的悼亡诗很多,但第一首应是《诗经·绿衣》。旧说谓诗的主旨是卫庄姜伤己,《毛诗序》云:“妾上僭,夫失位,而是诗也。”朱熹《诗集传》云:“庄公惑于嬖妾,夫庄姜贤而失位,故此诗。”今不取其说。

  这首诗有四章,也采用了重章叠句的手法。鉴赏之时,要四章结合起来看,才能体味到包含在诗的深厚感情,及诗创此诗时的情况。

  第一章说:“绿兮衣兮,绿衣黄里。”表明诗把故妻所的衣服拿起来翻里翻面地看,诗的心情是十分忧伤的。第二章“绿衣黄裳”与“绿衣黄里”相对为文,是说诗把衣和裳都翻里翻面细心看。妻子活着时的一些情景是他所永远不能忘记的,所以他的忧愁也是永远摆不脱的。第三章写诗细心看着衣服上的一针一线(丝线与衣料同色)。他感到,每一针都反映着妻子对他的深切的关心和爱。由此,他想到妻子时对他在一些事情上的规劝,使他避免了不少过失。这当包含着多么深厚的感情啊!第四章说到天气寒冷之时,还穿着夏天的衣服。妻子活着的时候,四季换衣都是妻子为他操心,衣来伸手,饭来口。妻子去世后,自己还没有养成自己关心自己的习惯。到实在忍受不住萧瑟秋的侵袭,才自己寻找衣服,便勾起他失去贤妻的无限悲恸。“绿衣黄里”是说的夹衣,为秋天所穿;“絺兮绤兮”则是指夏衣而言。这首诗应于秋季。诗写诗反覆看的,是才取出的秋天的夹衣。已逝而为他缝制的衣服尚在。衣服的合身,针线的细密,使他深深觉得妻子事事合于自己的心意,这是其他任何也代替不了的。所以,他对妻子的思念,他失去妻子的悲伤,都将是无穷尽的。“天长地久有尽时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(自居易《长恨歌》),诗是写得十分感的。

  这首诗在文学史上有较大的影响。晋潘岳《悼亡诗》很出名,其实在表现手法上是受《绿衣》影响的。如其第一首“帏屏无仿佛,翰墨有余迹;流芳未及歇,遗挂犹在壁”、“寝兴何时忘,沉忧日盈积”等,实《绿衣》第一、二章意;第二首“凛凛凉起,始觉夏衾单;岂曰无重纩?谁与同岁寒”、“床空委清尘,室虚来悲”、“寝兴目存形,遗音犹在耳”等,实《绿衣》第三、四章意。再如元稹《遣悲怀》,也是悼亡名,其第三首云:“衣裳已施看尽,针线犹存未忍开。”全由《绿衣》化出。可见此诗在表现手法上实为后代开无限法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