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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鉴赏阅读 每日一篇:《答客难》

时间:2018-05-16   来源:互联网

  答客难

  “难”是西汉东方首创的一种古文体。据《汉书》本传,东方向武帝上书,“陈农战强国之计”,遭到冷遇,他便《答客难》,用来自慰。文假设有客话难东方,讥他官微位卑而务修圣之道不止,他进答辩。先说武帝时与战国时士处境不同,遭遇自然而异;进而说修身是士本分,不能因时而异;最后说士的境遇因时而异自古而然。全篇带有诙谐的特点,发泄了他怀才不遇的牢骚情绪。

  全文

  客难东方曰:“苏秦、仪一当万乘之主,而身都卿相之位,泽及后世。今子大夫修先之术,慕圣之义,讽诵诗书百家之言,不可胜记,著于竹帛;唇腐齿落,服膺而不可释,好学乐道之效,明白甚矣;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,则可谓博闻辩智矣。然悉力尽忠,以事圣帝,旷日持久,积数十年,官不过侍郎,位不过执戟。意者尚有遗邪?同胞之徒,无所容居,其故何也?”

  东方先生喟然长息,仰而应之曰:“是故非子之所能备。彼一时也,此一时也,岂可同哉?夫苏秦、仪之时,室大坏,诸侯不朝,力政争权,相擒以兵,并为十二国,未有雌雄。得士者强,失士者亡,故说得焉。身处尊位,珍宝充内,外有仓麋,泽及后世,子孙长享。今则不然:圣帝德流,天下震慑,诸侯宾服,连四海之外以为带,安于覆盂;天下均,合为一家,动发举事,犹运之掌,贤与不肖何以异哉?遵天之道,顺地之理,物无不得其所;故绥之则安,动之则苦;尊之则为将,卑之则为虏;抗之则在青云之上,抑之则在深渊之下;用之则为虎,不用则为鼠;虽欲尽节效情,安知前后?夫天地之大,士民之众,竭精驰说,并进辐凑者,不可胜数;悉力慕之,困于衣食,或失门户。使苏秦、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,曾不得掌故,安敢望侍郎乎!传曰:‘天下无害,虽有圣,无所施才;上下和同,虽有贤者,无所立功。’故曰:时异事异。

  “虽然,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!《诗》曰:‘鼓钟于宫,声闻于外。’‘鹤鸣九皋,声闻于天’。苟能修身,何患不荣!太公体仁义,七十有二,乃设用于文武,得信厥说。封于齐,七百岁而不绝。此士所以日夜孳孳,修学敏,而不敢怠也。譬若鹡鸰,飞且鸣矣。传曰:‘天不为之恶寒而辍其冬,地不为之恶险而辍其广,君子不为之匈匈而易其。’‘天有常度,地有常形,君子有常;君子道其常,计其功。”诗云:‘礼义之不愆,何恤之言?’水至清则无鱼,至察则无徒;冕而前旒,所以蔽明;黈纩充耳,所以塞聪。明有所不见,聪有所不闻,举大德,赦过,无求备于一之义也。枉而直之,使自得之;优而柔之,使自求之;揆而度之,使自索之。盖圣之教化如此,欲其自得之;自得之,则敏且广矣。

  “今世之处士,时虽不用,块然无徒,廓然独居;上观许山,下察接舆;计同范蠡,忠合子胥;天下和,与义相扶,寡偶少徒,固其宜也。子何疑于予哉?若大燕之用乐毅,秦之任李斯,郦食其之下齐,说如流,曲从如环;所欲必得,功若丘山;海内定,国家安;是遇其时者也,子又何怪之邪?语曰:‘以管窥天,以蠡测海,以筵撞钟,’岂能通其条贯,考其文理,发其音声哉?犹是观之,譬由鼱鼩之袭狗,孤豚之咋虎,至则靡耳,何功之有?今以下愚而非处士,虽欲勿困,固不得已,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,而终惑于大道也。”

  译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