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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鉴赏阅读 每日一篇:《西溪渔乐说》

时间:2018-05-14   来源:互联网

  【者简介】

  罗玘(?—1519),字景鸣,学者称圭峰先生,南城(今属江西)。1486年(明成化二十二年)乡试第一。次年成进士,选庶吉士,授编修,进侍读。正德初,迁南京太常少卿,官致南京吏部右侍郎。为尚节义,遇事严谨,僚属畏惮。卒谥文肃。《明史·文苑传》称其“博学好古文,务为奇奥”。《四库全书简明目录》说:“玘文规模韩愈,务出以深湛幽渺之思,多掩抑其意,迂折其词,使得之于言外。”著有《罗圭峰文集》。

  【题解】

  西溪是江苏宜兴境内的一条河。本文从隐居、渔乐两处着笔,论述捕鱼为生的乐趣——自食其力,既不受剥削,也不剥削。他这样赞美渔的生活,反映了他对没有剥削和压迫的田园生活的向往和轻视功名利禄、不与世俗问流合污的生活态度。

  【原文】

  渔与樵、牧、耕、均以业为食者也。其食之隆杀[1],惟视其身之勤惰,亦无以异也。然天下有佣樵,有佣牧,有佣耕,而独无佣渔,惟其无佣于,则可以自有其身。吾也,息吾息也,饮吾饮而食吾食也,不亦乐乎?盖乐生于自有其身故也。若夫佣,则身非其身矣。吾休矣,曰之:吾矣,曰休之,不敢不听命焉。虽有甘食美饮,又焉足乐乎?

 岂惟佣哉?食之禄,犹佣也。故夫择业莫若渔,渔诚足乐也。而前世淡薄之士托而逃焉者,亦往往于渔:舜于雷泽[2],尚父于渭滨[3]。然皆为世而起,从其大也,而乐不终,至于终其身乐之不厌,且以殉者,古今一而已,严陵是也[4]。

 义兴吴心远先生渔于西溪[5],亦乐之老已矣,无它心也,宁庵编修请曰[6]:“仲 父得无踵严之为乎[7]?”先生曰:“吾何敢望古哉!顾吾乡邻之渔于利者乐方酣,吾愚不能效也,聊以是相配然耳。”有闻而善之,为之说其事以传者,罗玘也,南城。

  【注释】

  [1]隆杀(shài):丰盛或省约。

  [2]舜于雷泽: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:“舜耕历山,渔雷泽。”雷泽,古泽名,在今山东荷泽东北,已淤。

  [3]尚父于渭滨:吕尚在渭水之滨钓鱼,见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。

  [4]严陵:即严光,字子陵,余姚。少与汉武帝刘秀同游学。及刘秀称帝,严光变名姓,隐身不见。隐居于富春江,以钓鱼为生,终身不肯出仕。事见《后汉书·逸民列传》。

  [5]义兴:今江苏宜兴市。吴心远:字大本,宜兴,自号心远居士。

  [6]宁庵:姓名及生事迹不详。编修:属翰林院。

  [7]仲父:对吴心远的尊称。仲,吴心远排老二。

  【译文】

  捕鱼和砍柴、放牧、耕田一样,都是靠手艺和力气谋生的业。就生活水的高低只以所付出的劳动为标准来说,捕鱼与其他三者,也毫无区别。然而,尽管社会上被雇去打柴、牧牛、种地的不乏其,却从没有为别打鱼的。正是因为不受雇于,渔者才有完全的身自由。  自己想干则干,想歇就歇。喝的是自家的酒,吃是个的饭。这不也是非常快活的事吗!这种乐趣产生于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。如果被雇佣,那就身不由己了。想休息时,别偏让干活;想干活了,别却叫待着。凡事都不敢不听命于主。这种生活,哪怕有美酒佳肴,又有什么乐趣可言。

  其实,又岂止限于受雇佣?拿俸禄,也和受雇于一样。所以,选择职业,没有像打鱼一样快乐的,渔隐江湖,其乐融融。而且,古代看轻功名利禄的名士,借故逃避尘世的途径,也往往是打鱼为生,如舜帝曾于雷泽捕鱼,吕尚则在渭滨垂钓。不过,后来他们为了治理天下而弃渔从政,虽是为了顾全大局,却未能终身享受渔之乐。至于一生打鱼,其乐不衰,矢志不移,终老江湖的,纵观古今,那就只有严光一而已了。

  义兴吴心远老先生也在西溪打鱼,其乐也至老不衰,别无它志。宁庵编修曾经向他请教:“二叔莫非打算追随严光的为吗?”吴先生回答:“我哪里敢攀附古的雅。只是看不惯乡里之间那帮名为隐居,骨子里却热衷于沽名钓誉之辈的径。我天生愚钝,仿效不了他们。姑且以打鱼为生,来追配于前。”

  听了吴心远先生的这番高论,着实钦佩他的所所为,并写文章加以宣扬传播的,就是我罗圮,江西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