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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庄是一蓬草

时间:2017-11-11   来源:互联网

村庄,有林木的庄子,乡野,聚居着一族又一族互通有无,衍衍生息的淳朴乡民。张姓,李姓,赵姓,孙姓,罗姓,易姓......不同姓氏的乡民,依山而建,临水而居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间或家长里短地热闹着,间或互不相扰地安静着。总之,那一蓬草,勃勃着生机,又落寞着萧条。村庄是一蓬草,而我,是那一蓬草里的草籽,随风儿,吹到了异地他乡......
——题记
(一)童年,如野草般快乐疯长

很小的时候,自强的母亲便时常对我们家三姐妹训诫:你们女孩子哦,那是草籽命,嫁到哪里,便在哪里生根发芽,但有一点要牢记,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要有仰人鼻息的志短,要好好读书,读出身,自强自立。母亲的话,我是始终记得的,可惜,读书读出身,我终是半途而废,至今,都没个好出身,仅仅混个异地谋生糊口的教书营生,不成什么“家”,更无名,纯粹小卒一个,还自娱自乐地和我的学生混成朋友般。想来,这便深深地辜负了我母亲的教导。

及至此,我有些“怪怨”我的父母,没有对小时候的我严加管教,把我像个男孩般粗野地养着,全然没有“笑不露齿,坐不摇身”的淑女训导,看我和村子里野男孩混在一起上树掏鸟蛋,捕鸣蝉;下河捉鱼摸虾,抓螃蟹;烂泥里翻泥鳅,池塘边钓麻姑(青蛙的另类,很大个,一般躲在池塘的草丛里,岩石口,背皮呈浅淡的绿色,间有麻点点缀背皮,肚皮白色)等等淘气之事,一概“又去野外疯了,看看你那一身灰呀泥的衣服,哪里有姑娘家的样子......”等话来包容我的顽劣乡趣,至多佯装举手作打状,我却早已逃之夭夭。

我的两个姐姐算是文静的女孩子,小时候都爱女红:织衣,织手套,花样百出。所以,大姐现今中学里教着书,却会缝纫;二姐超市里干着活,却把个十字绣自学得通透,绣什么像什么,织衣,更是里手,小时候就包了我们全家的裤拆了织,织了拆,很得上下邻居的夸奖:“巧手”。而排行第三的我,女红里,只懂个线钩鞋子,织裤就是圆不了裤裆,不会留针和补针,被我二姐训斥得“活脱笨蛋一枚”。唉,谁让我生就草堆里打滚,草坪里赌草把的男孩脾性呢?

要说这脾性的生成,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小时候常和草打交道的缘故。

记得小时候,责任到户,村子里几乎家家都养牛,因为农活里犁田、耙田都靠牛来劳作,一头牛,那可是乡亲们眼中的宝贝疙瘩。我家亦是养着一头黑黑的母牛,后来,母牛下了仔,产下一头小牛犊,我们队里乡亲来我家放鞭炮恭贺,硬是闹着放露天电影,身为村支书的父亲,也是喜欢热闹的,为一头小牛犊,在老屋旁的余坪里放了整个晚上的露天电影,把我和弟弟高兴得彻夜无眠,却忘了写家庭作业,当第二天我俩着惺忪的睡眼去上课,方记起作业来,挨老师的手板皮肉之揍自然是情理中的事。

因为两个姐姐比较淑女,常是分派干家务活的差事:斩猪草,煮猪食,打扫卫生,整理房间等活儿。而我,喂养一头牛的苦差,很自然地落在头上。放学回家,我先把母牛牵到河边让其喝水,小牛犊当然是跟着牛妈妈一起撒欢的。然后把牛母子散放于河边草坪里,任其和别的什么黄牛、水牛一起悠哉悠哉地啃草。我呢,则要背着篮子,提着刀子,去割牛草。因为每天要割草,所以,就认得了很多种牛喜欢吃的草儿:长在高坎上的黄丝芒,长在田埂上的青草,长在河边余滩的雷公草......对于这些牛喜欢吃的草儿,长的地边儿,侦探得清楚后,赶紧地就去割。也不知道,怎么彼时割草的小伙伴有那么多,所以,你探到一个草儿茂盛的地方,一定要使出割草的看家本领,拼了命的一溜儿割过去,束成草把顺溜儿沿途摆放,等到这片区域割完,才直起腰来把草把规整地放入大竹篮中。割得多了,自然手面就快,利索得很。右手提刀,左手握草,一片区域下来,长短不一的草儿顺着刀子齐刷刷由左手倒腾成草把。不到一个小时,一大竹篮牛草上还立起了草把。这一大篮草是牛儿晚上和第二天上午的主料,但远远不够,父亲还会给牛儿添秕谷伴饭粒儿,还要撒干了的稻谷秸秆作为牛的添加料。晚上,我们便常能听到牛栏里母牛撒开欢吃草的“哞哞”声,小牛犊也会跟着牛妈妈“哞哞”叫得低切些。每每此时,我便有相当的成就感。

也有割草贪玩挨父母骂的时候。当看见熟识的割草的小伙伴,我们也会聚在一起先聊学校趣闻轶事,尤其幸灾乐祸于常欺负我们的张姓元强,今儿试卷红叉一片,被老师“竹笋炒肉”,老师替我们出气了,那叫一个爽歪歪。然后,等我们割得差不多了,伙伴们篮子里几乎都满了,我们会在草坪里玩“赌草把”的游戏。这游戏简单,就是把篮子里的草把掏出来,立在草坪上,用刀子去丢,刀子丢中了草把,就赢了这把草。如此下来,眼发好的,常常可以再另外赢多一篮草,及至最后,看输者可怜巴巴的样子,赢者也会慈悲大发,还给别人。乡里乡亲,上下邻居的,总不至于看自己的伙伴回家挨揍,我们享受的只是打中的狂呼和丢不中的沮丧,然后又狂呼又沮丧。时间,便在这种玩乐中悄悄溜过。等到抬头收拾,已是牛儿“哞哞”叫着要暮归了。于是,忙忙地,背着草儿,赶着牛儿,披着霞光,朝炊烟袅袅的家门逶迤而归。这一派祥和,现在想来,真是美而又美哦!

(二)青年,如草籽般漂泊

因为没有好生记着母亲“好好读书”的教导。上学,毕业,到谋到生计,很是历了一番曲折。及至跟着大姐在老家的中学稍稍安定下来,才算不至于太让父母操心。

工作后,最开心的日子,便是在中学里度过的三年好时光。那时,一帮子青春年少的帅哥美女小青年,不知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,疯得不成样子。那时老家的中学,是不用坐班的,教师宿舍楼就在教学楼的对面。上完课,个个都跑路了,集体办公室里,也就留着喝茶看报侃大山不在校住家的老教师。住家的已婚教师,上完课回宿舍忙乎自己的事。年轻未成家的便扎堆儿神吹,或者干脆回宿舍看球赛追肥皂电视剧。记得2002年世界杯那年,因为中国队有史以来闯入世界杯,国人对其关注,达到了空前。我亦是跟着那些真球迷没少熬夜,没少瞎嚷嚷,那时,自己还看不太懂足球比赛,幸好,几个小青年男教师是酷爱球类的,免费在一旁“角球,头球,点球,长传,抢攻,射门......”的解说,让我这伪球迷看懂了点门道。更有意思的是,为了追最高清的电视效果,坐在小青年们的摩托车后座,风驰电掣地奔赴另一个乡的乡长家看足球赛,据说,此乡长的老婆是真球迷小青年教师的小姨。有此得天独厚的条件,岂有不利用之理?

想来,那样激情燃烧的日子,只有青春才是注脚。

当然,我们也有工作尽心尽力的可敬时,那便是去散落在各个村庄的孩子们家中家访。当时,一个乡也就一个中学。而一个乡,至少管着十几个行政村。所以,一个班里五十多个孩子,遍访,几乎可以熟悉整个乡的走向和分布。这时,你便真正体会到“村庄是一蓬草”的深意。小生产队和小湾子,构成了自然村落,一个小生产队或小湾子,往往姓氏不会超过四姓,而由这些小生产队构成的自然村落,姓氏便蓬勃地递增,茂盛地繁衍。

乡野孩子的家长,见到老师来造访,那热情是让你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。

远远地,孩子就招呼父母,“老师来家访了,老师来家访了”,孩子父母闻声,一定丢下手头的活计,双手在围裙上了又,一边呵斥着家养的大黄狗或大黑狗,一边热情地老远出来迎接老师,满脸都是憨实的笑意,满嘴都是质朴的招呼词儿。然后,先不急着问孩子的情况,招呼着家里人倒茶,递烟,切自家种的菜瓜,腌自家种的黄瓜,接下来,主男就先陪老师唠着,主妇就去厨房忙乎:鸡圈里捉土鸡现宰现炒,劳烦邻居男人池塘里撒网捞鱼,菜园子里摘来新鲜的辣椒、豆角,溜鲜掐得出绿色的青菜,叮叮咚咚,一阵忙乎,麻麻利利,一桌纯绿色农家佳肴便上桌了。这边厢,老师和主男的孩子沟通还没完,那边厢就招呼着上桌吃饭了。然后,一个劲劝说着尝自家酿制的米酒,一个劲夹菜敬菜,把你面前的小碗,堆得像座小山。幸好,我们家访,定是三二个科任老师一起去的,喝不完的酒,自是可以倒给酒量好的男老师代劳。总之哦,纯朴的我的学生之家长,定是要看到我们喝得少了斯文,吃得撑了肚皮才“收敛”热情。一桌子的好菜佳酿,更是一桌子的尊师风范!我至纯至善的淳朴乡民哦,真正让我们发自内心地感慨:村庄是一蓬草,这蓬草里盛产尊师重教,热情厚道!......

其实,这样安贫乐道的逍遥自在,我是可以继续的。但是,学校里相继有怀揣梦想的青年教师“孔雀东南飞”了,那颗驿动的心哦,便开始不安分起来。

于是,辞掉工作,辞别父母亲人,揣了梦想,在一个暖阳清风之日拜别村庄,月朗星稀的晚上,乘着南下的列车,轰隆隆“既然选择了远方,便只顾风雨兼程”。

鼻碰得如铜墙,亦是“虽九死犹未悔也”!跳槽,应聘,再跳槽,再应聘,在深圳这片热土上,从蛇口,到坪山,再到南山,最后至龙岗,漂了又泊,泊了又漂,再安稳于而今任职的学校,青年,就如草籽般漂泊着,可是,既然路是自己选定的,我又何须言悔呢?。更何况,青年,就是用来折腾的,如我般折腾的青年,岂止千千万万?

(三)中年,与时俱进,把漂泊进行到底

城市化进程的号角,越吹越响。十个年头,沧海桑田。深圳,早已是国际性大都市。

我那遥远的乡村,亦是不能幸免城市化进程的大浪淘沙。而今的村庄,大都只有年老的长辈和幼小的学童留守。隔代教育正盛行于村庄。在外头稍微混得好点的,都把一家老小接到了城市里生活,即使是蜗居,也好过泪眼喂思念。混得更好的,在城市里买了房子,安了家。村庄里的老屋,便在风雨飘摇中默立。

无所谓“衣锦还乡”,无所谓“扬名立世”,你觉得活着安然,活着舒坦,在哪个地方生活,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中年了,我依然与时俱进地,继续漂泊着。虽然,很多时候,梦回故乡,就如今日,看到一张篱笆的图片,就想起了老屋,想起了旧时光。我说:虚掩的篱笆门,迎候你的归来,披一身霞光暮色。篱笆墙上,零星的花儿点缀光秃,这一点亮色,暖了心房。老屋的狗狗,听到细碎的脚步声,闻声而出,前后左右嗅一嗅,是它风尘仆仆的远归主人,着衣角,兜到脚前,一刻也不想耽误亲热。她拍拍狗狗,抚摸它溜黑的发,眼里都是怜爱。推开厚重的老屋木门,有泪漫过。这里,才是心灵永远的皈依......
可是,可是,尽管如此,依然不愿在村庄久居,只在逢放大假,才在村庄小住,在老屋流连,在娘亲身边如自己女儿般撒娇。

到底是城市化的进程造就了漂泊,还是万千人在异乡的漂泊助推了城市化进程?想不出个端倪。只是,心里明镜般:村庄是一蓬草,我,或者如我一样的“你,她,他”是那一蓬草里的草籽,随着风儿,吹到了异地他乡......

后记:许是异地漂泊久了,看到有关故乡的题材和文字,总是有几丝淡淡的伤感,因而,青藤六月的故乡题材之文,我拖至六月的最后一晚,才开始端坐电脑前轻敲一些文字。实在算个拖拉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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