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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鉴赏阅读 每日一篇:《余昔少年读书》

时间:2018-05-12   来源:互联网

一、原文:

余昔少年读书,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,不堪其忧,颜子不改其乐。私以为虽不欲仕,然抱关击柝,尚可自养,而不害于学,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?及来筠州,勤劳盐米之间,无一日之休,虽欲弃尘垢,解羁絷,自放于道德之场,而事每劫而留之。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,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,良心其害于学故也。嗟夫!士方其未闻大道,沉酣势利,以玉帛子女自厚,自以为乐矣。及其循理以求道,落其华而收其实,从容自得,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,而况其下者乎?故其乐也,足以易穷饿而不怨,虽南面之,不能加之。盖非有德不能任也。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,睎圣贤之万一,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,宜其不可得哉!若夫孔子天下,高为鲁司寇,下为乘田委吏,惟其所遇,无所不可,彼盖达者之事,而非学者之所望也。

——节选自苏辙《东轩记》

二、翻译:

从前,我年少读书时,曾暗地里奇怪,颜回用一个竹器盛饭,一个瓢盛水,住在简陋的巷里,连旁都忍受不了这种困苦,颜回却始终不改变他认为快乐的生活方式。我私下认为即使不想从政做官,但做个守门打更的官吏,也可以养活自己,并且对学习没有不利,何至于困窘受辱、贫穷困苦到如此地步呢!可是等到我来到筠州,在管理盐米事务之间操劳,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。虽然想抛弃世俗,解脱束缚,回到能修身养性、培养道德的场所去,但每每被繁杂的事务缠绕住而身不由己。从这以后才知道颜回之所以甘心贫贱,不肯谋求一斗一升的薪禄来养活自己的原因,确实是因为他害怕对治学有所妨碍啊。唉!读书在他还没有最高理想境界的时候,沉醉在权势利益之,为财帛子女经营,并以此为乐趣。等到他按着正理而寻求生的最高理想的时候,就能摆脱虚华而追求真正的生。那时就会从容自得,连天地的大、的生死都置之不顾,何况其他事情呢!所以他的这种乐趣,足以付出饥饿的代价而不怨恨,即使是侯公卿的快乐也不能超过它,大概没有德的是不能享受的。我正尽力清除身上的污垢,仰慕圣贤,希望能达到先贤们的万分之一。可是我自知我的不足,希望能达到颜回差不多的快乐,应该也是不能做到的啊!至于孔子列国游说,最高的官职是做了鲁司寇,最低的时候还做过乘田、委吏,只要他接触的官职,他都能做好。他所做的都是达者的事情,不是我们这些常学者能够办到的。

三、点评:君子之处世也,甘恶衣粗食,甘艰苦劳动,斯可以无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