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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石头城》一诗拟题艺术探微

时间:2018-05-18   来源:互联网

  广东深圳市光明新区高级学 刘智俊

  《石头城》是刘禹锡组诗《陵五题》的第一首。诗所写的石头城,即南京,原是战国时期楚国的陵城,三国时代吴国孙权重建,改名石头城。石头城六代(东吴、东晋、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)豪奢,唐初废弃。东吴、东晋、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国祚极短,在它们悲恨相续的史实包含极深的历史教训。所以陵怀古后来几乎成了咏史诗的一个专题,在国运衰微之际,更成为关心政治的诗常取的题材。刘禹锡写这首诗时,唐帝国已日趋衰败,朝廷大臣相互排挤,宦官专权依然如故,藩镇割据势力有所抬头。所以,他写这首诗意在讽喻现实,即借六朝的灭亡来抒发对唐朝由盛变衰的感慨。

  笔者研读此诗时,产生了一个疑问:《石头城》一诗为何不取名为《陵城》呢?通过钻研思考,笔者管见如下:

  1.“陵”二字令读者联想到的是富贵、繁华;而“石头城”首先令读者联想到的是冰冷、荒凉和萧条的景象,再就是坚硬、牢不可摧。

  2.全诗句句写景,但没有一句直接描绘石头城,只用山围故国、潮打空城、月达女墙三个“衰境”,侧面烘托出石头城的没落与荒凉。我们可以把题目“石头城”也当全诗的一个意象,一个积极的跟诗意形成鲜明对照的极具情感力的意象。这个意象,是对全诗意象和意境的丰富和补充,既与下文突出地形之险的“山围”“潮打”相呼应,又与下文强调荒芜、萧条、冷落、物是非、沧海桑田之意的“故国”“空城”“旧时月”相映衬。以“石头城”为题,更能引深思:六朝君,自以为利用山川地形就可以巩固自己的统治,依仗牢不可摧的石头城就可以纵情追欢逐笑。而实际上呢?事不修,地形之险不足恃!所以,以“石头城”为题,能更好地突出者的写意图:对朝代兴亡、事变迁的深深喟叹!

  3.孙权改“陵”为“石头城”,可能是因为城墙多用石头筑成,也可能是希望陵城像石头一样坚不可摧,孙家霸业永存。刘禹锡以“石头城”为题,是否也隐含对孙权创建的国祚极短的东吴的反讽,并以此达到劝喻现实的目的呢?